第(2/3)页 “第一条路,做下游,当倒爷。” 顾屿收回一根手指: “拿着这一百多万,去深圳、东莞,把那些小作坊找出来。不管是良品还是次品,只要是钢化玻璃的,全部签独家代理。就像卖手机壳一样铺货。稳赚,风险小,但这就像在地上捡钢镚,等以后大家都会做了,利润就会薄得像纸。” 顾超喉结滚动了一下: “那……第二条路呢?” 顾屿竖起第二根手指,夜色下,他的眼神清澈又冷峻,像个正在引诱赌徒梭哈的庄家。 “第二条路,做上游,自己当庄家。” “现在的技术其实不难,难的是设备和良品率。核心就是开料机、精雕机和钢化炉。直接买机器、招师傅,把玻璃原片买回来,自己切、自己钢化、自己涂胶。” 说到这,顾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: “这需要魄力。一套最小型的生产线,加上无尘车间、环保过审,起步就要七八十万。想做品牌,你们那一百万砸进去,可能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。不贷款、不赌命,根本玩不转。” 七八十万。 顾超猛吸了一口凉气,手下意识按在胸口内袋的位置。 那里装着刚办好的银行卡,里面躺着全家人这几个月没日没夜拼出来的血汗钱。 还没捂热乎,还没来得及给老爹换块劳力士,给老妈买个翡翠镯子,就要全部砸进一堆冷冰冰的机器里? 万一赔了呢? 万一那个什么玻璃切碎了呢? 顾超喉咙发干,眼神开始游移。这一把,赌得太大,是要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。 看着顾超额头渗出的冷汗,顾屿知道火候到了,但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。 “而且哥,这钱不是砸下去就完了。” 顾屿补了一刀狠的, “前期肯定会疯狂烧钱。良品率低,切十块碎三块,贴胶全是气泡。前两个月你们可能一直在亏钱废料。这要把那一百万当学费扔进去听响。” 顾超脸颊抽搐了一下。一百万当学费?这跟割肉有什么区别? “但是,” 顾屿话锋一转,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判, “只要良率爬坡到80%,哪怕只给华强北供货,一年也能赚回十个一百万。如果做成了,你们就不再是看人脸色的二道贩子。” “你们是标准的制定者,以后所有卖膜的,都得管你们叫源头工厂。一张膜成本几块钱,出厂价几十,终端一百多。那是真正的印钞机。” 一年,十个一百万。 印钞机。 巨大的风险伴随着令人眩晕的暴利,像魔鬼的低语。 “这……这也太大了。” 顾超擦了把汗,手有点抖, “小屿,要是你,你选哪条?” 顾屿退后一步,重新靠回栏杆,恢复了那种高中生特有的无辜感,仿佛刚才指点江山的商业教父只是幻觉。 “哥,我不懂做生意,我就是个读书的,平时瞎看新闻而已。” 顾屿耸耸肩, “技术分析我能讲一天,但这要命的决定,我给不了建议。得看二叔的魄力,也得看你的野心。” 第(2/3)页